她只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，所以田杵不想告诉自己，怕自己担心。

可没想到，让她听到了一个，对她来说根本无法接受的事情。

看到李稻香越来越失望的眼神，田杵的心也像是被针扎了一般难受，心中懊恼不已，自己一向谨慎的很，怎的今夜被人跟踪了都半点没有察觉？

转念一想，自家这夫人也有武功在身，要想跟踪人，也是随随便便的简单事。

田杵神色复杂：“那……你都听到了。”

“都听到了，一字不落。”李稻香咬着牙看着他。

四目相对，田杵把目光转去，随后弯下腰把地上的外衫拿起来。

“阿香，我也是无奈为之。”他叹了口气：“这不是上策，可却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
“她们跟田律有关系吗？她们跟你有仇吗？为什么你在说灭口这两个字的时候，神色就这么轻松？视人命如草芥么？”

李稻香步步逼问让田杵原本想好的解释哽在喉咙。

“田杵，你变了，你不再是说曾经认识的那个男人了。”

“我没有。”田杵一把握住她的手，急忙解释：“我没有变，我对你的心一如既往，我还是会为你顶天立地。”

“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。”李稻香不着痕迹地把她的手抽了出来，身子转了过去，不想看到他这张脸。

“我相信你对我心，我也相信你对我的感情。”因为这是能从眼神中看出来的东西。

“但是……”

但是什么，李稻香不再说了，可是田杵听明白了。

但是他的所作所为，让李稻香觉得没有人味。

“我只相信，死人才不会开口。”田杵紧紧盯着她的背影：“我不惧赵迎春，更不惧丞相府，可现在田律的死，我不能认罪，如果一旦查出田律没有在醉春楼去过，那必会东窗事发，我不能容许这种情况发生。”

他说完这句话，李稻香就不吭声了。

只留下树叶沙沙摩擦的声音，一如田杵此时的心情，忐忑，不安。

这每时每刻，无不让他内心煎熬。

良久，李稻香淡淡的声音响起：“田杵，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。”

“阿香，不管我在你的心里是什么样，我都是你认识的那个田杵，风大了，回去吧。”

李稻香没有说话，转身离开。

田杵默默跟在她身后，直到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府里，李稻香便转了位置，往客房的方向走去。

“阿香，客房还得让人收拾，怪麻烦的，回屋吧。”田杵试图把她哄回来。

看到李稻香这个样子，他心里也不好受。

可是夫妻本一体，哪有分塌而局的道理？

“没关系，不管条件多恶劣的地方我都睡过，我收拾一下就行。”

她冷淡地说完，看田杵还有再坚持的意思，就又添了一句：“我现在不想看到你。”

田杵的嘴巴微张便又合上，定定看了她许久，才有些丧气地点头：“好，我等你先冷静一下，阿香，你不是我，若

是你能处在我的位置上，我相信，你也会这么做的，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，若想自保，只得如此。”

“够了！”李稻香有些烦乱地甩甩手：“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，我不是你，我也不想处在你的位置。”

总之，滥杀无辜，视人命如草芥，绝不是正道所为。

“今天我想自己待着，不想见你。”

“阿香……”

“你回去睡吧，天还早，你能再睡两个时辰。”李稻香说罢，也不给他再说的机会，径直往客房走去。

田杵看着她的背影，深深叹了口气。
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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