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看来，阿娘说的，应该都是真的，阿娘对那个男人的爱是真的，阿娘对爹爹的恨也是真的。

做给外人看是假，做给大夫人看才是真。

爹爹就是想用娘的存在来刺激大夫人，可没想到大夫人根本不为所动，大夫人一点都不爱爹爹。

可是阿娘是无辜的，爹爹这么做，岂不是牺牲了阿娘？

当初她还在为爹爹不值，觉得阿娘做了对不起爹爹的事是阿娘的不对，可现在看来，这一切都是爹爹咎由自取，阿娘才是真真正正的受害者！

在这一刻，田夏心中百转千回，她已经分不清孰是孰非了。

就比如现在，爹爹哭的像个孩子一样，双鬓也添上了几抹白发。

爹爹已经老了。

“将军，佛堂还有事情，我先回了。”大夫人眉眼淡淡，福了福身就要退下。

“你给我站住！”田越大吼，眸中还有泪水打转。

“你天天去佛堂，那里究竟有什么好？是不是非要本将下令给它拆除，你才能安安稳稳留在我的身边！”田越已经失了理智。

大夫人目光一凛：“若是你敢这么做，那我也会保证，你这一生，都别想再见到我！”

这不卑不亢的样子，倒跟田杵一样。

“你就仗着本将爱你，不舍得动你，你才一而再，再而三地这么威胁本将是么？”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，更添了几分凄凉。

他怎么会让她离开自己？

都这么多年了，她还在自己身边，若是她离自己而去，那自己真不知会做出些什么。

“你告诉我，你佛堂里供奉的那个无字排位，到底是谁？”田越苦笑一声，问出了多年来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：“那个人，是不是就是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原因？你老老实实告诉我，他到底是谁？”

田杵的目光不由落到了大夫人身上。

当初他去佛堂的时候，的确在佛堂见过一块无字排位，就供奉在神桌的正中央，而且排位常常擦的锃亮，上面还用一块红布盖着。

田杵问过这个排位是谁，可当初他娘只是目光复杂地告诉他，以后他会知道的。

他娘没有告诉他的意思，久而久之，他就不问了，只是心里一直藏着这件事，就像刺一样，拔也拔不掉。

那么爹心里对此事，应该也是膈应的吧？

所以当田越问出来之后，他没有制止，因为他也想知道，那个排位究竟是谁？

还有，从小时候娘就不愿让他跟皇室中人扯上关系，这么多年，他一直按照娘的吩咐做，那么现在想来，是否又和那个无字排位有关系呢？

在娘的身上，有很多很多他摸不清的东西。

“我早就跟你解释过，那个排位是当年征战沙场而死的众将士，因为死的人太多，我便没有将它刻上名字，你我之间的事，何必迁怒到已经死去的人身上。”

大夫人垂着眉眼，语气平淡，令人分不清她话中的真假。

“既然是众将士，那理应是我供奉，从今日起，我便会派人将那排位移走，放到我将军府的祖宗祠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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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“不行！”大夫人急忙拒绝，神色不再像之前那般淡然，终于多了一丝慌张。

“有何不可？”

“田越，你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，现在这个样子算什么？”大夫人道。

“顶天立地的英雄有什么用？你爱英雄吗？”

大夫人低下头不言语。

田越苦笑一声：“这世上有哪个女人不爱英雄？只是你心中的英雄，不是我罢了。”

“爹……”田夏觉得现在的父亲有些可怜。

“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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