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力，能做什么呢？

而临涣呢，一点也没有同情心，他只是默默走到冥灵身边，挑眉看着他，开口问道：“这一切可是你干的？”

冥灵自然不畏惧这个病弱书生一般的临涣了，他粗眉一扬，点头道：“是的，怎么？”

临涣朗声笑道：“有劳了。”

这三个字，微微让冥灵有些诧异，但是很快他便明确临涣这三个字的用意，看来他也是个被师傅伤害过的可怜徒儿啊。

这种事情，只有经受过了，才会明确这其中的切肤之痛，朗落年纪小，他不懂，不懂明明是道观养育了临涣师兄，明明是道观给了一切，到头来却感谢那个毁了道观的家伙？

他不敢信任，自己一直崇拜的，爱好的，当成是榜样的临涣师兄，竟然是这幅样子容貌。

他冷哼一声，无可奈何地自嘲道：“怪我自作多情。”

木莲在一旁瞧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实在太过于复杂，既然冥灵是朗落的杀师仇人---

她走上前往，将心里的问题悉数说了出来。

“既然这个家伙杀了你师父，你干嘛还要随着他？”木莲站在朗落身边，开口问道。

朗落答复的笃定，他开口道：“由于我要寻找机会杀了他。”

“那你呢。”木莲拍了拍冥灵的肩膀：“干嘛不干脆杀干净点，怎么还留一个？”

冥灵笑的诡异：“自然是由于我需要他。”

这人和人之间的情绪啊，还真是复杂又难以懂得啊。

那天晚上，朗落和冥灵留下来歇脚，他们两个靠在一棵大树上，分辨朝着两边坐着，两个人心里各怀心事。

自从道观被毁，朗落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降生，他第一次这样彻底地接触这个世界，领会他的美好和残暴。

犹记得朗落接触的第一个非道观的人便是晏晏了，那时候对她的印象，就是感到美好，仁慈，慷慨，可爱，朗落几乎想把所有美好的形容词都用在她的身上，看着晏晏，朗落便认为，说不定世间的人，都是同她一样美好的存在，于是他对外界的构想，是近乎完善的。

可是当他真逼真切伸手感受到这一切的时候，忽然很想回家。

回到师傅的怀抱。

想到这里，朗落沉沉地叹了一口吻，他活的太辛苦了。

就在此刻，他忽然闻声从身后的树干下面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，是冥灵，他开口说道。

“你放心，我定会让你亲手杀了我，不二话。”

朗落愣了愣，实在这些天随着冥灵，创造他是个带点好汉豪情的人，除了有关于他这些年保持复兴方寸山这件事情上他有点偏执，有点可怕，但是在其他事上，他还是个懂得是非分明的好人。

朗落点了点头，却想起他看不见，便小声回应道：“我信任。”

他信任冥灵，也信任自己。

这一天总会来的，朗落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。

邻近的那颗树下面，坐着的是班陆离和莫纷飞。

班陆离正一脸认真地将摘来的药草碾碎，然后警惕涂抹在莫纷飞的肩膀上，伎俩柔柔，生怕弄疼了她。

莫纷飞侧眼瞧着他，忽然不冷不热地开口：“那个，今天谢谢你。”

说完莫纷飞的脸稍稍有些红了。

班陆离看着莫纷飞，一点情怀也不懂，大大咧咧地开口：“你酡颜个什么劲儿，我就是不想活了，不然我早就跑了。”

他总是这样，说起话来一点不顾及成果，每次都让人家认为他胆小怕事，但实在班陆离是那个最不畏惧为朋友就义生命的男子汉。

“别认为我现在肩膀受伤就制不了你！”莫纷飞伸起另一边的胳膊，在空中扬了扬，要挟着班陆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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